小说文学【xiaoshuowenxue.cc】 > 科幻小说 > 能改斋漫录 > 卷十二 记事

能改斋漫录 卷十二 记事

    清直勇

    傅尧俞,字钦之,素善安石。时方变新法,公以母服除,至京师。安石谓公曰:“朝议纷纷,今幸公来,议以待制谏院奉还矣。”公谢曰:“恩甚厚。但恐与公新法相妨耳。”因为言新法之不善,安石怒,乃以为权同判内铨。温公尝叹曰:“清直勇,吾于钦之畏焉。”洛之君子邵雍曰:“钦之至清而不耀,至直而不激,至勇而能温,此为难耳。”人以雍言为然。

    穷达有命

    唐介,字子方。仁宗朝,孙参政荐公复为御史。或问曰:“闻君未曾相识,而遽荐之,何也?”孙答曰:“昔人耻呈身御史,今岂求识面台官也。”公后以风力称。公语诸子曰:“吾备位政府,知无不言,桃李未尝为汝辈栽培,而荆棘则甚多矣。然穷达有命,汝等惟自勉耳。”

    王子野乐党

    范文正以言事贬,公率子弟荐留数日。时方治党人,大臣让公曰:“何苦自陷党人。”公曰:“范公天下贤者,若得涉之,幸矣。”

    不许冒籍欺君

    陈君行尝谓子弟曰:“仁义礼智信是常等,若不守,是不等也。其不等者,不正也。”君行又尝自处州入京师,至泗州,其子弟请先行。君行问其故,曰:“科场近,欲先至京师,贯开封府户取应。”君行不许,曰:“汝处州人,而户贯开封。欲求事君,而先欺君乎?宁迟数年,不可行也。”

    范淳父焚进论不应贤良

    范祖禹淳父,极为司马文正奖识。尝为《进论》,求教于公。公每见,则未始有可否。淳父疑而质于,公,公久而言曰:“子之《进论》,非不美也。顾念世人获甲科者绝少,而子既已在前列,而复习《进论》,求应贤良。以光观之,但有贪心耳。光之不喜者,非为《进论》也;不喜子有贪心也。”淳父于是焚去《进论》,不应贤良。

    吕公教读书要字字分明

    荥阳吕公教学者读书,须要字字分明。仍每句最下一字,要令声重,声重则记牢。

    儒者读书无用处

    程伯淳言:“今僧家读一卷经,便要经中道理受用。儒者读书,却只闲读了,都无用处。”

    富家翁爱其弟

    大丞相冯公当世,记富家翁有宅于村者。亲既终堂,其兄甲不忍群雁异飞,而友爱其弟乙甚厚。乙安乐之,未尝有违言。久之,乙既有室,不令。日咻其夫使叛其兄,乙牵于爱而听之。而甲之所为,无不善者。欲开衅隙,而无其端。于是甲有善马,爱之甚至。虽亲旧求借,辄以他马代之。乙欲激其怒,乘甲之马出,杖折其足。甲归而见之,且喻其意。谓其仆曰:“去之,而新是图。”甲复有花药之好,列槛数十,皆名品也,且其手植焉。灌溉壅培,不倦其劳。乙又将缘是以激之,乘闲锄而去之。甲曰:“吾欲去是久矣,而未果也。”因犁其地,而殖之谷。乙悟其非,且将悔之,而其室未厌也。甲既鳏处,而有爱妾,若将终身焉。处之侧室,未尝一与家事。其妇踵门而数之,诟骂毁辱,无所不至。妾不能堪,而诉其主。甲曰:“吾之过矣”,因逐其妾。其妇闻之,愧汗浃背,且曰:“妾不幸,不及事舅姑,而无以为学,以至于此。而不知伯氏之德量如是之宽裕也。”乃正冠帔,而拜于庭,以谢不敏。卒为善妇,以相其夫,而肥其家。若甲者,可谓贤矣。求之古人,若张公艺可以配之。当世且言,偶忘其姓氏。惧其湮没而无闻也,故书其大概,以俟太史氏。

    宁受人欺不可使好贤心替

    正献吕公尝荐常夷甫秩。后差改节,吕对程伯淳有悔荐之意。伯淳曰:“愿侍郎宁可受人欺,不可使好贤之心少替。”

    三代威仪尽在是

    明道先生尝至天宁寺,方饭,见趋进揖逊之盛。叹曰:“三代威仪,尽在是矣。”

    李定公好儒学

    李良定公,魏国大长公主所出,雅好儒学。其帅郓日,每春大阅战士,必先诣宣圣庙延讲经书,饮诸生,然后始及武士。识者以为得礼。

    和买绢

    本朝预买纳绢,谓之和买绢。按,《玉壶清话》与《渑水燕谈》二节,皆以为始于祥符初。因王旭知颍州,时大饥,出府钱十万缗,与民约曰:“来年蚕熟,每贯输一缣,谓之和买。”自尔为例。而《渑水燕谈》又以为其后李土衡行之陕西,民以为便。今行天下,于岁首给之。予按,范蜀公《东斋记事》,称是太宗时,马元方为三司判官,建言方春乏绝时,豫给库钱贷之。至夏秋,令输绢于官。预买绸绢,盖始,于此。以三书考之,当以范说为是,盖范尝为是官耳。予读诗人袁陟世弼所为墓志,序其当仁宗时,为太平州当涂知县。且言江南和市绸绢,豫给缗钱。郡县或以私惠人,而不及农者,当涂尤甚。世弼自为条约,细民均得之。乃知太宗之所以惠爱天下,多矣。而其后以盐代钱,以为缣直。又其后也,盐亡而额存。然后知左氏所谓“作法于凉”,其说不诬也。

    仁宗厚遣公主

    仁宗皇帝守成,皆遵先朝法度。时久无嫁公主事,晚年止一公主,欲厚遣之。恐逾旧章,乃询皇姑魏国大长公主当年下嫁体例。公主以帝止有一女,不可以己为比。言多则实无,言少则恐沮帝意。乃答以岁月之久,皆忘记。帝始加厚其礼以遣焉。

    正叔不认侄者罪

    李侍郎若谷守并州,民有讼叔不认其为侄者。欲并其财,累政不能直。李令民还家驱其叔,民辞以不敢。李固强之,民如公言。叔果讼其侄,因而正其罪、分其财。

    曹玮行兵

    曹宣徽玮守秦,有功名,能抚士。一日行兵,将及顿,日已西矣。乃申令更前二十里,宿于某镇,军中不乐。继而令曰:“仰某镇务酒,不得沽与百姓,只沽与一行军人。”由是大众奔赴,不以为劳。

    夏英公好古嚣珍玩

    夏英公竦,性好古器奇珍宝玩。每燕处,则出所秘者,施青毡列于前,偃卧牙床,瞻视终日而罢。月常数四如此。

    张程学

    张戬天祺与弟载子厚,关中人也,关中谓之二张。笃行不苟,一时师表,二程之表叔也。子厚惟明圣学,亦多资于二程,吕大临与叔兄弟,后来苏鞅却又Вд吆抛雍裎崆先生。天棋为御史,正献吕公之荐也。二程与横渠,从学者既盛,当时名其学为张、程。

    吴观音

    吴侍郎待问,建安人。其父曰长者,干生惟训童稚以自晦。里人以其长厚,目为吴观音。所生四子,参政育,枢密充,又京、方,并登进士为朝臣。诸孙十,皆京秩。侍郎于京师,遇乡人至,必命子孙出见而列侍焉。

    狄武襄不知体

    武襄狄公青平侬智高,以用延州旧府蕃落骑兵之效。及归,狄欲奖此一军,乞于讲武殿阅武试,冀仁宗条睹其骁勇。俄丽奋击号呼,一如临敌,飞矢至败陛。仁宗遽移御座,而中官前蔽,再三申命方止。识者鄙其不知体。楚军遂骄,因遣还边。

    狄武襄不去黥文

    狄武襄自“拱圣长行”至节度使平章事。世多言狄之隶籍,与参政王尧臣作状元之年同,后亦为两府。仁宗以其然,命王谕狄去其黥文。狄谓王曰:“青若无此两行字,何由致身于此?断不敢去,要使天下健儿知国家有此名位待之也。”议者韪其言。

    石刻厄会

    元中,韩丞相玉汝帅长安,修石桥,督责甚峻。村民急于应期,率皆磨石刻以代之,前人之碑尽矣。说者谓石刻之一厄会也。

    贵贱在命

    仁宗尝御便殿,有二近侍争辩,声闻御前。仁宗召问之,甲言贵贱在命,乙言贵贱由至尊。帝默然,即以二小金合,各书数字藏于中。曰:“先到者,保奏给事,有劳推恩。”封秘甚严。先命乙携一,往内东门司。约及半道,命甲携一继往。无何,内东门司保奏甲推恩。仁宗怪问之,乃是乙至半道,足跌伤甚,莫能行,甲遂先到。

    两王难当二堂

    蜀先主祠,在成都锦官门外。西挟即武侯祠,东挟即后主刘禅祠。蒋公堂帅蜀,以禅不能保有土宇,因去之。大慈寺有蜀后主王衍铜像,程公堂权帅,毁以铸钟。蜀语曰:“任是两王,难当二堂。”

    曾鲁公与旁舍生钱偿鬻女直

    谢逸记曾鲁公布衣游京师,舍于市侧。旁舍泣声甚悲,诘朝过而问之。旁舍生意惨怆,欲言而色愧。公曰:“若第言之。或遇仁人,戚然动心,免若于难。不然,继以血,无益也。”旁舍生顾视左右,欷久之,曰:“仆顷官于某,以某事而用官钱若干。吏督之且急,视其家无以偿之。乃谋于妻,以女鬻于商人,得钱四十万。行与父母决,此所以泣之悲也。”公曰:“商人转徙不常,且无义。爱弛色衰,则弃为沟中瘠矣。吾士人也,孰若与我?”旁舍生跽曰:“不意君之厚贶小人如此。且以女与君,不获一钱,犹愈于商人之数倍。然仆已书券纳直,不可追矣。”公曰:“第偿其直,索其券。彼不可,则讼于官。”旁舍生然之。公即与四十万钱,约曰:“彼三日以其女来。吾且登舟矣,俟若于水门之外。”旁舍生如公教,商人果不敢争。携女至期以往,则公之舟无有也。询旁舟之人,则曰:“其舟去已三日矣。”其女后嫁为士人妻。逸自言,元八年至京师,得于邺郡黄正叔。以为公墓刻不载,故惜其不传,因书其大略云。

    樊若水按所仇家酒额因破其家

    樊若水,江南人。贫甚,游索,乡人不为礼。后北游,建策置浮桥采石,以渡天兵。江南平,擢为本路转运使。所仇之家,方开酒场。樊乃于岁除日卖酒众多之次,按其所入以为额。其家坐是输纳不逮,家遂破焉。

    马知节直诚不善书

    真宗朝,签书枢密院马公知节,武人,方直任诚。真宗东封,下至从臣,皆斋戒。至岳下,抚问执政曰:“卿等在路素食不易。”时宰相臣僚有私食驴肉者,马乃对曰:“亦有打驴子吃底。”及还都,设宴。开封府命吏屏出贫子,隔于城外。上御楼,见人物之盛。喜顾宰臣曰:“今都城士女繁富,皆卿等辅佐之力。”马乃奏曰:“贫底总赶在城外。”左右皆失色,真宗以为诚而亲之。事多类此。马公一日从驾游幸,群臣皆赋诗。马素不习文,真宗强之。既奉曰:“臣不善书,乞宣陈尧叟与臣书。”真宗如其言。陈时为首枢,议者惜之。

    狄武襄一鼓而破侬智高

    仁宗以广源蛮侬智高寇岭外,陷数州,乃遣狄武襄出督战。用延州蕃落骑兵,一鼓而破。捷至,帝愀然无喜色,曰:“杀人多乎?”

    陈谏议偿直取马

    太尉陈尧咨为翰林学士日。有恶马,不可驭,蹄啮伤人多矣。一旦,父谏议入厩,不见是马。因诘圉人,乃曰:“内翰卖之商人矣。”谏议遽谓翰林曰:“汝为贵臣,左右尚不能制。旅人安能蓄此?是移祸于人也。”亟命取马,而偿其直,戒终老养焉。其长厚远类古人。

    章郇公与丁晋公会博

    章郇公作正字日,寒食,与丁晋公会博,胜且厚。丁翌日封置所负银数百两归公。明年寒食复博,而郇却负于丁。丁督索甚急,郇即出旧物以偿之。而封缄如旧,尘已昏垢。丁大服其量。

    造九鼎

    玉仙观,在京城东南宣化门外七八里陈州门,是也。仁宗时,有陈道士修葺亭台,栽花木甚盛。四时游客不绝,东坡诗所谓“玉仙洪福花如海”是也。《吕氏家垫记》云“一日,学院诸生偕往。见石一截,黄色,用木牌标记曰:‘万年松化石。’佥曰:‘如何对得?’晋之叔曰:‘三日雨为霖。’”吕氏所记松化石,乃西川物耳。徽宗崇宁四年,岁次乙酉,制造九九鼎。按制造官《魏汉律状》云:“承内降,铸造鼎鼐。内帝座鼐,如天之正毕之数。外有六围,若易之六爻之象。中叠五重,以应九五之龙,惟上九虚之。其五重,谨按师旨,合用万载松化石并龙牙石,各一尺二寸为一重,用松石一块周围。第二围用龙牙石一块,亦用宝器捧。第三围、第四围各用松石一块,亦高一尺二寸。第五围用龙牙石一块,如干之六爻上九之爻。所有合用龙牙石并万年松化之石,自皇间西川取到,祗备造鼎。今见在城南玉仙观内,有此石五段,松石三,龙牙石二,并堪充今律鼎中五围使用。伏望详酌,特赐指挥,下所属取索前来应副。”然则崇宁所用松化石五段,乃吕氏所记之石也。据《魏汉律状》称,皇间,西川取到,祗备造鼎。乃知仁宗朝已尝议造九鼎矣。

    监酒要术

    乖崖张公,尝有监务之官,而辞于公,因以请教。公曰:“监酒税之法,初无多言。但好酝酒,剩饶人,则沽者众矣。即是要术。”

    状元焦

    元丰八年,尚书户部侍郎李定权知贡举。给事中兼侍讲蔡卞,起居舍人朱服,同权知贡举。其夜四鼓,开宝寺寓礼部贡院火。承议郎韩玉、冀王宫大小学教授兼穆亲宅讲书翟曼、奉议郎陈之方、宣德郎大学博士马希孟,皆焚死。其后别更,得焦蹈为魁。谚曰:“不因开宝火,安得状元焦。”

    张天觉论词臣之文

    张天觉尝乞择词臣,而言:“盖自近世,文馆寂寥。向者所谓有文者,欧阳修已老,刘敞已死。王圭、王安石已登两府。后来所谓有文者,皆五房检正、三舍直讲,崇文检书,间有十许人。今日之所谓词臣者,曰陈绎,曰王益柔,曰许将是已。臣尝评之,陈绎之文,如款段老骥,筋力虽劳,而不成步骤;王益柔之文,如村女织机杼,虽成幅而不成锦绣;许将之文,如稚子吹埙,终日喧呼而不合律吕。此三人者,皆陛下所用出词令,行诏诰,以告四方而扬于外庭者也。今其文如此,恐不足以发帝猷,炳王度”云云。

    阎立本画

    “博陵阎公,总章右丞相,终于中书令。艺兼后素,时谓丹青神化,此其迹也。唐人张彦远,出鸣珂三相家。风流博雅,著书记历代画,第阎上品。而《西域图》在所录。又言,‘王知慎亦拓之’,则传世者非一本。此弊刺诸马多阙,而剪发二人全失之。比见摹本,自高丽来,采待制知瀛州。言者指前事,遂落职,提举宫观。

    责降朱师复制

    崇宁元年八月,广州制勘院勘到前知广州朱师复赃私不法,及交通苏轼等事。制曰:“朝散郎知袁州朱师复。事上之义,莫先于首公;为臣之污,无甚于毁节。尔诌交轼、辙,密于唱和;媚傅安、李,阴图进迁。忘先帝识拔之恩,比奸臣腹心之党。素乏闲穿之道,老无戒得之心。贿赂公行,贪赃具得。狱成来上,士听有孚。宜正常刑,投之散地。往思惩戒,毋重悔尤。可责受建安军节度副使,兴国军安置。”至绍兴四年,其孙朱秉文陈请,遂复官。至绍兴五年八月,官员白札子:“伏睹朱秉文申请祖父朱师复,不合与苏轼往来,缘此入元党籍。六月十三日,奉圣旨复宝文阁待制者。朝廷哀悯元党籍之人,以直节正论,横为蔡京、蔡卞等挤陷。因下诏迫复官职,禄其子孙。然其间却有偶得罪于元符、绍圣间,其家子孙因肆欺罔。朝廷既无实籍考验,吏部止据平江府党人碑石。夤缘假借,例蒙推恩。如朱师复之流是也。绍圣初,起知广州。内外臣僚,未有因改《元通贺表》者。师复独云:‘建元易号,盖率由于旧章;纂圣锡名,示迫于来孝。’又云:‘龙去鼎湖,麟悲鲁国。遗弓未绝,弃屣犹新。嵬琐乘时,虽异伯高之复恶;朋邪害政,殆如伏氏之剧言。法度典章,废格几尽;朝野内外,谮ゥ交兴。盖义理出于人心,未之或改;而事业措之天下,焉可厚诬?’其《谢章启》云:‘主辱臣死,古有是言;义重生轻,今无此士。恭惟神考,登用大儒,发挥圣经于世道交丧之余,新美百度于诞信相欺之际。岂特范围一世,固将冠冕百王。惜嵬琐之弗歼,致典章之不泯。宫车晚驾,陵土未干。旁招北阙之书,早副西台之笔。肆为谗诋,殆不忍闻。谁能效赵婴之忠,行其所易;岂复慕包胥之志,誓以必行?’其《安置兴国军谢表》云:‘首元之谪籍,二纪于兹;尾神考之从班,一人而已。夤缘轼、辙之度岭,初一承颜;前后安、李之当涂,未尝通问。’”奉圣旨:“追复宝文阁待制,更不施行。”

    打破筒泼了菜

    童贯自崇宁二年,始以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,奉旨差往江南等路,计置景灵宫材料;续差往杭州,制造御前生活;又差委制造修盖集禧观斋殿、本命殿、火德真君观,缘此进用被宠。继西边用兵,又以功进。于是缙绅无耻者,皆出其门。而士论始沸腾矣,至以蔡京为比。当时天下谚曰:“打破筒,泼了菜,便是人间好世界。”而朝廷曾不悟也。二人卒乱天下。

    笑面夜叉

    建中靖国元年,侍御史陈次升言章,以蔡元度为笑面夜叉。其略云:“卞与章子厚在前朗,更迭唱和,相倚为重。造作事端,结成冤狱。看详诉理,编类章疏。中伤士人,或轻或重,皆出其意。主行虽在于章,卞实启之,时人目为笑面夜叉,天下之所共知也。”

    目米元章以颠

    祟宁四牛,米元章为礼部员外郎,言章云:“倾邪险怪,诡诈不情。敢为奇言异行,以欺惑愚众。怪诞之事,天下传以为笑,人皆目之以颠。仪曹春官之属,士人观望则效之地。今芾出身冗浊,冒玷兹选,无以训示四方。”有旨罢,差知淮阳军。其曰出身冗浊者,以其亲故也。

    修御殿为潜德观

    太祖、太宗在民间时,尝寓澶渊。其所憩之地在城中,为邸舍。以<同瓦>瓦覆之,号为御殿。崇宁四年,徽宗以为非便,下本府将御殿建道观,以潜德名之。

    许风闻言事

    大观四年,诏诸路:“走马承受公事使臣,大小行人之职,耳目之任,旧许风闻。庶几边防动息,州郡不法,得以上达。近有陈请不实,重行黜陟之文。铡皆偷安苟简,避罪缄默。甚夫设置之意,可仍旧许风闻言事。”

    补张清太医助教

    大观二年,邓州南阳东海村有张三婆,患双眼疼痛,昏暗不睹光明。其子张清,用左手提出眼睛,将钢针穿过,用小刀子割下眼睛,与母吃了。自后所患眼目,不曾再发疼痛。朝廷有旨,特补太医助教,不理选限。

    以太祖陈桥传舍为显烈观

    崇宁四年,徽宗以太祖启运践阼之初,实自陈桥。其地今有传舍,往来践履,非所以称朕显扬祖烈之意。遂以其地建立道观,以“显烈”为额。

    陈噩行外制落职

    政和元年六月,陈噩行外制。臣僚上章云:“或其失体制,或不应事实,或违背经典。夫朕者,帝王之称,以诏告臣民。而噩行徐处仁谪知蕲州告词,乃于具官姓名下用之,此所谓甚失体制者也。差注之失,谓应差近远之类。王黼以稽留敕命降秩,而噩乃谓致差注之失,此所谓不应事实者也。《周官》以八法治官府,其四日官常,以听官治,谓事之故常。噩行李孝称复官告辞,乃云‘复尔官常’,此所谓违悖经典者也。比者奉宸失金,监官降秩,而噩谓‘致盗窃之敢行’。夫宫禁之中,或容小窃,若‘盗窃之敢行’,则安有是理?此尤疏谬之甚者也。”奉圣旨,噩落职,知和州。